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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0/2009

    我们真的不是一个爱填问卷的民族

    最近几周,每个周末都在中文学校开讲座,收问卷,招募实验被试。
    很不幸的,只有在家无所事事的老人们,对我们的讲座热情最高涨。爸爸们好像永远都不关心自己的健康,宁可在等孩子下课的2个小时中无聊地看报纸甚至发呆,也不愿意来听我们的讲座,更何况我们还给每个人发$10作为酬谢。
    老人们则相反,宁可不拿钱,也要来听讲座,而且成群结队,蜂拥而至。

    帮老人填问卷的过程是一场噩梦。

    填写家庭收入。
    我:阿姨,您家庭年收入多少?
    老太太:我女婿公司刚破产了。
    我:那您知道您儿子一家年收入多少吗?
    老太太:我女儿还在工作。
    我:那有2万美元吗?
    老太太……

    填写关于饮酒。
    我:您第一次喝酒是几岁?
    老太太:这个啊,是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
    我:那是几岁呢?
    老太太:我那个时候刚去单位工作,.......
    我:那是20岁吗?
    老太太:我第一份工作是20岁,后来....
    我:……

    填写关于精神健康。
    我:您最近两周有感到悲伤吗?
    老太太:不悲伤。
    我:是从来都不还是偶尔呢?
    老太太:小姑娘,我跟你说啊,我经常锻炼,这锻炼可好了,做事有精神......

    发现有问卷没填写完整。
    我:老大爷,这里你有两题没有填。
    老大爷:哦,我不知道这个,所以就空着。
    我:不知道要在不知道的那一栏前面打勾。
    老大爷:哦,好。 (却打勾在另外一处.....)

    甚至中年大叔也不喜欢填问卷。
    大叔:你们这问卷太差了。
    我(赔笑脸)。
    大叔:和乙肝病人一起用餐,这什么意思?是吃西餐还是中餐?
    我:就是一起吃饭。
    大叔:一人一份,还是大家一起吃?
    我:一起吃……

    10/13/2009

    胆小心粗,奈我何能

    宁波有句老话,三岁意见看到老,意思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从小就粗心,小学的历次数学考试,不论考题有多么简单,我总是拿不了满分。做最简单的四则混合运算,我的正确率和班上所谓的差生相去无几,还曾经因此被老师罚打手心。生平被老爸训斥最厉害的一次考试失败,也是一年级的话,彻底忘了做试卷的反面,而考了全班最低分。因为粗心,我从来就很惧怕数学,因为它的严谨容不得我这种丢三落四的人。
    自从告别高中,和数学从此分道扬镳以来,虽然我还是继续把胆小心粗的传统发扬光大,但是后果通常只是丢钱包丢钥匙丢手机,但和考试是没关系了。
    直到现在,现在修的两门课——生物统计和流行病基础,都是和计算有关,胆小心粗而导致考试丢分的噩梦再次上演。本次统计课的期中考试,考题是极其简单的,而且可以携带计算器和公式纸,老师还发下一张表,复杂计算的答案查表即可知道。但是,某一个需要把6个小式子求和的题,我算了整整四遍,在按计算器的情况下,居然得到了四个不同的答案。正当我满头大汗,像打字一样地奋力按计算器的时候,周围的人纷纷交卷,连坐在我后面的阿根廷大妈,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也交卷。直到我筋疲力尽地终于两次按得同样答案、把卷子交上一了百了之后,才发现草稿纸下面赫然就是那张老师给出的表——根本不需要按计算器,查表就可以了!刹那间,腰酸背痛的我真不知道是要感谢TI计算器的强大功能拯救我于水火,还是仇恨如此健忘的自己居然这样和自己过不去。
    流行病基础这门课,也可以用计算器,而且所有的公式只有加减乘除,但是我依然有本事每次粗心做错:画表格题,我照着上一题依样画葫芦,画得一高兴居然连表格里的数字都照抄上一题,而导致这道题全错;明明题目要求的是odds,我自作聪明把两个odds一除,给它求出了Odds ratio,这个更高级的ratio我都会算了,却画蛇添足导致全错……林林种种,我似乎一下子回到了高中,在作业和考试的交替中痛恨胆小心粗的自己却无能为力。
    顺便说一下开车,拿到驾照都快半年了,目前还是不会上高速,开普通的城市道路也险情频发。每次被老公数落地怨气横生的时候,争辩说“你看人家谁谁,才刚拿到驾照没几天,就上高速了,肯定都是你不让我开,我才会这样笨拙”。老公一句话就把我打回来“人和人不一样!”接下去的话,究竟如何不一样,算是给我面子不往下说了。
    同样是人的脑子,为什么有些人就能这样准确地处理信息,为什么我的大脑就好像曾经的学校网络一样,总要在关键时刻故障呢?


    10/9/2009

    写字饥渴症

    很久没写过连续超过100个汉字了。
    写字和打字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字如其人,每一种心情下,写出来的字也都是不同。电脑上的字,却永远都是方方正正,四平八稳。
    有了电脑以后,很多复杂的字都不会写了,例如喷嚏,饕餮,沆瀣......有时候甚至连极其简单的字,也一时噎塞而踌躇不敢下笔。
    好像只有在考试的时候,才需要手写那么多字。在日常生活中,好像只有填表格才需要写字了,以至于写一个便条,都是那么让人珍惜的机会。
    来了美国之后,写汉字的机会更少了。身边有很多中国人,我说中文的时间远远超过说英文的时间,但是,周围的那么多中国朋友,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中文字。从前还能从写字来揣测其人的性格,现在却是只见其人不见其“字”了。不久前,某师兄请客吃饭,写了张条子让朋友们帮忙去买菜,结果大家拿着纸条纷纷折返,“你写的是什么?芝麻草?”他连连叹气“是芝麻酱!”这样的笑话,笑过之后却让我有几分落寞,仿佛遗失了一件原本不在意的宝贝,现在想要追回来,却不知道从何寻起。
    今天在办公室,阿根廷女生Gabby拿给我看一幅书法卷轴,写的是苏轼的水调歌头,说是一位太极拳师傅送给她,她想挂在客厅但不知道什么意思,让我翻译给她听。这是一幅隶书,看着那凝重而又潇洒的一笔一划,我忽然像见到久别的亲人一样,欢喜而又伤感。我告诉她,这幅字很好,但很少人会书法了,我也不会。
    买了一些书摘卡片,从唐诗三百首里面抄了几首,一笔一划地抄写,一口气写了好几张,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这股突如其来的“写字饥渴症”。
    9/21/2009

    纯粹女生的办公室

    在这个Graduate assistant办公室工作也有两个月了,我们系一半以上的学生都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了——几乎全是女生,只有在靠门角落有新来的男生一枚。
    不仅我们这个办公室如此,我们整个系,也就只有一个男老师,所以整个这一片的办公区域,就俩男人。
    鉴于角落里的某男比起人多势众、嗓门大的女生们来说那么得渺小,所以我一直定义我们的办公室为“纯女”办公室。
    本办公室有已婚女5枚,最强悍的是一个穆斯林妹妹,年方22却已经已婚4年了,而且今年即将硕士毕业。她说她的妈妈是拿到医学博士后就开始做家庭妇女,一辈子没工作过。另外还有一个阿根廷姐姐,也很强悍,和一个酒吧黑人歌手认识4个月后结婚,该男比她大10岁且和前妻有两个孩子,我跟她说那你可以办绿卡了啊(她老公是美国人),她甩甩手无所谓地说“手续费要1千,我没钱呢”。听得我内伤,如果1000刀可以办绿卡,我想我们周围的中国人哪个不争先恐后办啊,这姐们居然没钱地如此洒脱。
    还有待嫁女2枚,都是和男朋友谈了7年了,现在都处在等待求婚的纠结期。一个的男朋友说,我保证今年年底前求婚,但好像到现在依然毫无动静,她厚着脸皮说“你需要我帮忙挑戒指吗”“我不需要很大的戒指的”等等明示暗示,她男朋友都不为所动,她只能暗自神伤。另一个的男朋友还在找工作,明摆着没钱结婚。
    还有不靠谱恋爱女1枚,金发美女,她今年暑假刚刚恋爱上一个,第一次约会后兴高采烈来跟人说她有男朋友了,可居然想不起“男朋友”的名字了!
    还有离婚女1枚,儿子已经上小学3年级了,外表比我还青春。
    这个都是女人的办公室,出现过小奶狗,它那狗妈喂饭把尿好不热闹。现在还有一个准妈妈两个月后生产,据说届时也会带宝宝来办公,说希望大家谅解她的泵奶器的声音。
    不管是中国女人还是外国女人,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个真理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
     
     
    8/19/2009

    乱说话和不会做人

    老公说我最大的毛病是话太多。我也深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峻性。
    前阵子谈到了为人处事,比起某些人虽然讲话很多但滴水不漏讲了等于没讲的功力,我简直是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朋友之间这样也就罢了,我现在还有把乱讲话的趋势发展到跟老师的谈话中。
    唉,不要以为跟老板熟了,就可以乱讲话了,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8/14/2009

    何处是吾家

    去年8月10日抵达美国。正值来美一周年,我们搬家了。
    还记得去年看到chateau(我们的公寓)第一眼的感觉,室友伍超师兄下来迎接我们这一幕还历历在目。第一晚就在空空如也的房间里席地而睡。从家徒四壁,到现在被桌子、书橱、床等放得满满当当,这一年我们真是把这里当做家,一点一点在用心经营着这个虽然小却很温馨的住所。
    是在这里,我第一次上灶台,第一次洗厕所,虽然是在宁波结婚,但真正为人妻的日子是从这里开始。
    也是在这里,度过了我最挣扎彷徨的日子,从F2几经波折终于开始我的F1生涯。
    就像我难以忘记本科北大的宿舍,这里也是我们到达美国之后一切的起点。
    室友夫妇是我们初来乍到最先认识的朋友,从买菜等基本生活琐屑到学校、银行事务,是他们的帮助让我们顺利地get on board, 开始在这里的新生活。远亲不如近邻。在这一年时间中,在这个被我当做家的地方,室友也成为我们生活中最亲近的人。春节的时候一起早起看春晚,感恩节的时候一起抢deal,平日里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虽然远离家乡但在这个apartment里面我一点也不感到孤独。
    搬家前晚,看着这个房间再次恢复到我们初来时的空空荡荡,心里百味杂陈,眼圈红了红又硬生生地忍住。
    Move on.
    生活从来不会停歇,明天也会更加精彩。
    也许成长的历程,就是要让我们慢慢习惯甚至麻木种种离合变迁。每个人、每个地方都只不过是整条行程中的一个小站,坐在自己的大巴上,看着在站台上的旁人一个个远离自己,熟悉风景一幕幕倒退甚至模糊,然后又到达新的一站,看到新的面孔,过着新的生活。
    有人说,心安即家。看着老公为了搬家忙里忙外的身影,对我来说,只要两个人在哪里,哪里就可以是心安的小家吧。
    7/15/2009

    原以为上周考试结束以后就可以迎来轻松愉快的暑假生活,的确也是过了一个罕见的没有任何工作压力的周末,但是周一一回到办公室,邮件、工作任务向潮水般涌来,恨不得手脚并用,却依然赶不上事情积累的速度。原来还美滋滋地想着有空了可以把图书馆借来的书翻一翻,或者学习打网球,再不济还能去trail散步,但现在却只有埋头干活,晚上回家赶着做第二天两个人的午餐,看一会儿《潜伏》,再收拾收拾就差不多该睡了。
    有时候想,人和人之间,所有的资源/事情总是那么不均匀。有几个朋友因为每天赋闲在家而感到发闷,恨不得早日去上班,包括我在内的许多其他人却恨不得放自己一个长假,整日睡觉也好过整日对着电脑打字。
    来美国后正式修学分的第一门课已经结束,算是完全进入F1角色了。回顾从去年8月来美到现在,虽然好像我也没做过多大的正经事,但好像没觉得自己是放了一年长假的,顶多就是多睡会儿懒觉,可是也没有少在周末或夜晚还来学校自习/工作。自从正式开始get paid以来,那就是天经地义被老板使唤,而且因为是两个老板合伙雇我,被轮流使唤的结果就是一刻不得歇息。
    哎,写博客都是发牢骚,我看我是要去休息一会儿了。
    7/3/2009

    收到新的同学录

    收到了最新版的初中同学通讯录。从上往下看完大家现在的就职单位,真是感觉昨天我们还是荡着双桨的“祖国花朵”,今天却已经是各行各业的“社会栋梁”了。
     
    多数同学们都在家乡宁波,虽然曾经在各地读大学,但大部分还是最终选择回到这块我们熟悉而又可爱的土壤上,哪怕是就职于外企的好些个同学,也都纷纷选在宁波分部工作。大家的工作行业虽然不尽相同,从银行职员、工程师、医生、到教师不一而足,但一眼看望去都是相当不错的单位。用宁波话来说,都是很”落位“的选择。我很想知道,我们当年是不是写过”我的理想“这样的作文。如果有,那么对照一看,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想见到自己的未来?我是无论如何不会预知到我现在会在美国读公共健康的。
     
    再看看同学录上的名字,浮上心头的还是初中的模样。想起前阵子看到忻史夫妇的结婚照,再想起初中时候的他们,惊叹原来我们都已经长大,已经距离当年那么远!但从忻史那招牌的虎牙微笑中,我又好像觉得,其实隐隐约约的,我们还是我们,在西装革履的成人外表下仍留有当年的纯真。大概前年在北京和许骏、毛振中、叶姝第一次聚会,走在路上依然马上就能认出来,虽然许骏已经是清华高材生,但之于我好像还是当年的那个小组长。
     
    再过不久,可以想见到,我们中的许多人将会结婚生子。就像我很难想象当年穿着校服的稚嫩初中生现在都已经是社会生力军,我恐怕也很难想象我们这些人为人母为人父的时候,不知道又是如何的样子?
     
    6/8/2009

    我不够成熟

    结了婚,再然后呢?
    生娃娃呗!
    最近连续听到许多朋友有喜的消息,顿时感到作为同一批结婚的小青年,我已经落后于大家奋勇前进的步伐。跟几个年轻妈妈/准妈妈们聊了聊宝宝经,听她们说得那样轻描淡写,好像生宝宝也就那么一回事,我也禁不住开始花花肠子乱想一把。
    结果,第二天早上5点就醒过来,开始严肃认真考虑要不要生宝宝的事。睁着眼把每一种可能性一一梳理一遍,挠破头皮都好像没有一个读书/孩子两全其美的办法,何况还得考虑到生下来之后怎么照顾的问题。活活失眠到6点半,翻来覆去的我吵醒了老公,他睡眼惺忪地问我怎么了,“在想生孩子呢”,果不其然,睡梦中的老公顿时惊醒,“什么?!”
    拖着半睡半醒的他一起讨论了半小时之后,还是我那个结论:Noway!他对这个结论很满意,转身接着睡,最后扔给我一句话“你这样的人,做妈妈还早着呢!”
    第二天又碰到那几个年轻妈妈,沮丧地跟她们说了我的结论,结果那个韩国女生很肯定地说“我看你也是没做好准备,做妈妈要很strong的!”我再次愕然,她看上去也没比我成熟多少,但在她眼里我都是不够成熟。
    晚上和妈妈打电话,老妈也是一连串地“不”,“你还是等毕业吧”。
    原来窃以为自己还算心智比实际年龄成熟的,这一圈问下来,发现我还是那么的弱小……再想起几个月前,和导师谈话,她竟然说了“what do you want to do when you grow up”这样的话,如果她知道我已经26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5/23/2009

    相忘于江湖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忽然想到把以前同学的名字排一遍以来当做数羊。
    那就从最近的硕士班开始吧。才刚数完我宿舍的室友,我就卡壳了,那些就住在旁边宿舍的熟悉不过的脸,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有些惶恐,再换个人想想,结果还是一样,整片整片的人名,我都好像电脑死机一样,明明就是在那儿的数据,却怎么也调不出档。有的是能想起名,想不起姓,有些是完全没有一点clue。
    本来是想数名字来催眠,这一下却好像惊醒过来,越是使劲回忆,越是一片茫然。我又试着回忆本科的同学,多半都能叫得出名,高中初中小学都没问题。
    可是硕士毕业才一年,为什么就好像苍老地像过了一个世纪?
    而且并不完全是根据熟悉程度决定是否还记得名字,有些当时很熟悉的,反而一下子叫不出名字,为什么?因为和这些同学自从毕业,再也没有以任何方式——msn,开心网,校友录等,联系起来。特别是在一些使用实名的网站,比如开心网,哪怕不说话,但天天看到谁谁做了测试发布照片,就等于常常会看到这些名字,哪怕从来就不曾熟悉过,倒反而记在心里。那些毕业后再也没看到的名字,现在就彻底被记忆的荒草掩盖了。
    可是小学同学也从来没在网上见过呀,却一一能回忆起来,虽然他们现在长得模样估计不是我能想到的了。
    不知道该说自己老了,还是说终于学会了相忘于江湖。
    4/19/2009

    驾照到手

    经过一个星期的恶补练车,和魏铮这个魔鬼教练的指导,终于在这周六一次考过,驾照到手。
    本次考驾照还颇兴师动众。周五到家附近的MVA(美国的机动车管理所),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做完了交规测试,却得知因为当天只有一个路考官,要先满足已经预约了考试的人,我这种临时杀出来的,不提供考试了。白紧张了半天后,回家打电话约考,发现附近的MVA全排队到5月中旬了,这对着急要凭驾照换保险的我们来说,显然大不妙。最后查到离我们家30多公里的Gaithersburg在第二天上午有空缺,赶紧预约下来。这下魏铮犯愁了,买车以来我们尽量避免走高速,但是要去这个MVA,势必是要上高速了。经过一番斗争,我们俩心一横,豁出去上高速啦!
    高速飙了30分钟后顺利到达Gaithersburg的MVA,这个MVA和我家附近的大不一样,排队的人里三层外三层。虽然预约的是10点45,还是等到11点半才轮到我考。考官是一个很和善的黑小伙,我谨遵魏铮的教诲“慢点开,尽量不踩油门”以蜗牛爬的速度,挪向考场。第一项是平行趴车,其实就是国内的侧方停车。要求略有不同,国内是要求一步到位,这里是要求三分钟内停到指定位置即可。这一项是整场考试中最难的,我最发怵的也是这项。但是考官心情奇佳,我才刚刚把车停进去,本来还想略作调整,哪知道考官大手一挥,说ok,继续走吧。接下去几乎每个动作都这样,我都是才刚做完,车头还没直,他就催促我赶紧走做下一项。我虽然心里暗喜,但依然龟速前进。黑小伙忍无可忍,说你能不能开快点。我才不好意思地踩了点油门,顺利驶出考场。
    于是,我就奇迹般地拿到了驾照。因为我国内驾照还未满18个月,所以只能领到provisional的,半夜不能独自开车,也不能车载除了family以外的人。所以,在这未来的几个月中,除了魏铮,我也不能有别的乘客啦。
    虽然现在我有了中美两本驾照,不过非常遗憾地说,我在两地都没有实际上路经验,手中的驾照是中看不中用的一张卡。
     
    4/9/2009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刚刚给社会系发了信,婉拒了他们的offer。我这个月的摇摆,算是彻底定下来了——还是继续呆在public health读硕士。
    凭良心说,社会系的老师和小米都是很nice的。上两个星期还去了他们系的visiting day,感觉系里面很重视学生,各种问题都考虑地十分周全。在文科系中,他们给的奖学金数目也算是相当慷慨的了,在现在经济危机到处funding紧张的大气候下显得尤其难得。而且他们的director是新官上任,对招生也很亲力亲为,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们这些被录取的学生。
    尽管如此,我还是忍痛回绝了。
    怎么判断自己到底要哪一个?其实很简单。当我们手里握着一个宝贝的时候,我们总是很容易显得犹豫和挑剔,宝贝也显得稀疏平常。要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意,是要看当有人把这件宝贝从你手里夺走的时候,你会不会惊慌失措心痛难忍。我算是体会了这样的感受。上个星期我跟public health系的老板开诚布公说我还有别的offer,看她是不是可以快点定下来到底能给我多少奖学金。结果她竟然说,社会系也很好啊,你看你是不是可以同时读社会系的博士,一边读公卫的硕士。当然她说是为了我着想,因为我已经有一个硕士在手,读博士显得比较有价值。一听这话我就懵了,一设想我真的要离开现在正在做的project,离开现在在听的disease control的课,然后去上社会系的各种理论和方法论,我心里是千百个不情愿。老板的这番话,不是给了我一个新主意,而是让我明白了我真正喜欢的是什么。
    老板建议我去读社会系,一方面是为了我快点读到博士着想,一方面是因为她怕自己funding不够,所以当她得知公卫系里有另外一个老师可以和她一起support我之后,就立刻抛弃了让我去社会系的想法,转而跟我说“留在公卫吧我们也能让你直博”。
    于是,尽管马大社会系排名全美前三十(demography和gender的方向排名似乎是前十),而马大的公卫系才成立不足五年而榜上无名(我即将要读的流行病与生物统计系每年才6个研究生),我还是一咬牙从了后者。现在拒信也发出去了,内心还是有丝丝的惶恐,但愿这不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决定吧。

    新手上路

    曾经听师兄师姐说,有人买了车后激动万分,连买一个螺丝钉都兴冲冲地开车几里路去。当时当做笑话听了,想不到我们这两个土人,新手上路的种种情状,和那位买螺丝钉的仁兄如出一辙。
    星期六买的车,星期天就敲锣打鼓地开去学校了,美其名曰“去自习”。其实呢,开着车在学校附近到处转悠,怀里揣着个照相机去压马路了。
    因为还没买学校停车位,所以周一大早上还是只能苦哈哈地坐校车。下午四点,我在图书馆看完书,打电话给Tony说回家吧。结果,他好家伙得意地跟我说“好啊,我把车开到学校了!”原来,他居然在3点半的时候特地坐校车回家,然后立马再把我们的车开到学校,到学校一看表,嘿,刚好四点零七分。因为学校停车场4点以后允许没牌照的车停放。这还没算完,Tony同学跑进办公室呼啦啦招呼了一队同学下去参观他的车。然后自告奋勇送一个同学回家。结果回家路上我们又一起去了两个超市才意兴阑珊地回家。
    周二,Tony故技重施,还是3点半坐校车回家,然后再开车到学校接我放学。到美国后从来没去过沃尔玛,这说不过去,我们这就去!结果两人一车外加一个GPS就上路了,结果发现这路越走越破旧,路上的房子也很破旧不堪还有涂鸦,行人清一色都是黑人。走进沃尔玛,整个超市没见过一个比我白的人,全是黑大叔黑大妈,还有一群群尖叫跑动的黑小哥。沃尔玛东西很不怎么样,摆放凌乱,价格也没比Target便宜,于是两人匆匆出来,调头回家。其实从学校直接回家只要10分钟,但我们却花了两个小时才到家门。
    这真是土人新上路,样样都新鲜。Tony问我,你想去哪儿?我豪情万丈,“随便!只要在路上,我就高兴!”
     
    4/5/2009

    瞬间买车记

    在Tony同学每天无敌碎碎念的强大攻势之下,我终于缴械投降,买吧买吧,俺把口袋里的子儿都给你!
    今天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跟我们关系好的师兄们今天都没空,而我从早上8点半到1点都在开会。但Tony同学说,好车不去看,一会儿就没了。看着他瘪着嘴的委屈样,我心一软,一咬牙说,那就花钱找技师陪我们去吧。
    技师Jim是另外两个朋友推荐的,越南人,陪我们好几个同学都去买过车,可以帮我们检查车里车外,买旧车的话,这个比较重要。
    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去看车,虽然我们俩都自己跟自己说,不一定就要买。但Tony早早准备好了check,我看这个架势,只要车没问题,肯定是要买回来了。
    到了Dealer那里,发现虽然是小dealer,但对价格咬得很紧,一点不松口,说如果不谈好价格,就不用试开了,节约彼此时间。
    我们尝试着还价,但都徒劳,dealer很坚决,价格是一分都不能少。考虑到它出的价格是KBB的private和trade-in的平均值(好像这样就算是good deal),也算是比较合理,一咬牙,就答应了。
    试开、检查都没问题,就开始交易。在dealer地方买的最大好处就是one stop shop,连MVA都不用去,所有权转移、上牌照等在他那儿搞定了。唯一比较麻烦的,还现场打电话给Geico买车保险。Tony同学临阵脱逃,派我打电话给保险公司,漫长无比地各种询问之后,买完了保险,巨贵无比。原因是我们结婚,但我没驾照,是个不稳定因素。这不是逼着老娘去考驾照么!
    Anyway,终于买好车啦,2004年的Toyota Corolla。上一个dealder的照片吧。像我们这种如此神速买车的估计很少见,向来主张谨慎的我,这回是无原则宠了Tony一次。
     
     
    2/20/2009

    无心栽柳与有心种花

    上周接到sociology的director出人意料的电话后,今天华丽丽地收到了马大社会学系的offer letter。
    话说我为什么要申请几乎毫不相关的社会学系呢?是因为当初决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来马大的时候,就只发现社会系这一个program是接收春季申请的。于是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决心,在截止日期之前的最后一天,草草写了ps算是完成任务。之后虽然也去找了一下director,但就随便问了两句,一鞠躬谢幕。
    在11月的时候,他们来email说,春季没钱了,一个都不招,你愿不愿意挪后到09秋季呢?还来了一句噱头“不是每一个春季申请者都可以有这个挪后到秋季的机会的哦”。反正申请费也交了,那当然点头如捣蒜了。
    至此之后再也没和他们有过任何瓜葛,一心一意地在公共健康系干活等funding。当我这健康系的funding一波三折,从圣诞折腾到春节,从预期09春季入学到09夏季入学,从全奖到没奖到现在不靠谱的半奖,种种曲折跌宕活活把我整得从激动兴奋到绝望悲愤再到现在一点脾气都没了。
    就当我收拾收拾心情,准备勒紧裤带读这个半奖硕士的时候,社会系忽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华丽丽地上演了一场“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的真人秀。director居然还打了我手机,告诉我他们"excited about your application",不仅给我funding,而且是fellowship,奖学金额度直逼我老公(但是他暑期有活干有钱拿,我没),我一哆嗦也只好提高八度声音配合他“I am excited about this news too”。
    从这个电话事件到今天收到正式通知,一周过去了,我发挥唐僧精神向周围所有人唠叨了一遍,最后问题都是“换做是你,你选半奖硕士还是全奖博士呢”。所有人都让我“喜欢哪个选哪个”。我乃凡人,吃喝玩乐打屁我很清楚我喜欢哪样,可是这学术与职业生涯的选择,我却跳不出“哪样好找工作”“哪样既能在美国找到工作还能回国混饭吃”的窠臼。但是没有人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因为这两个系几乎都没几个中国学生(美国学生自然是读啥毒药专业都能顺利就业的)。
    所以,看到这封写着曾经会让我热血沸腾的奖学金的信,我虽然一样心潮澎湃,但却徒增了许多烦恼。
    除了因为选哪个专业而迷茫外,还纠结于我已经拿着健康系的offer letter去办F1转身份了,如果我想换Program,肯定又是一桩让人头痛的复杂手续,还得去和目前干活的老板解释叛逃的原因,一向脸皮薄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离415还有两个月,我还能继续鸵鸟。只能寄希望奥巴马的stimulus plan中分给public health的钱,能够洒一点到我老师的proposal上,如果半奖能重新变回全奖,那我也不必纠结了。
    1/22/2009

    食草男、面包男

    日本流行一种对现下逐渐偏离传统大男子主义、温吞而没有锋芒的男人们称呼为“食草男”。尽管对这个词的内涵,各人自有见解,但是从言情的角度来说,我还是蛮喜欢“食草男”的。
    回首十年前的言情界,席绢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解放了在琼瑶阿姨哭天抢地中不胜腻歪的广大花痴少女,其中当然包括对儿女之情尚懵懂好奇的我。席绢姐姐笔下的男人们,虽然性格各异,但塑造得较为丰满且能被花痴读者们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些充满男子气概、有担当有魄力的男主角,其翘楚当属《抢来的新娘》中的耶律烈,刚烈多谋而用情奇深,想当初闺蜜Y一个晚上连看四遍而长叹,嫁人当嫁耶律烈。就算是她笔下温柔派男主角的代表白悠远(也是我花痴的对象),也是外表内敛温和但骨子里仍然是当仁不让的大男人。
    强悍的大男人当然惹人花痴,而且我也深刻赞成男人还是要有男人的样子,但另一方面,在这个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世界,食草男也是很难能可贵的可爱动物,无论外面多么波澜诡谲,他始终安定温柔,谁说温润如玉就只能是女人呢?
    不过,如果让我来写一本言情,我期望男主角是个“面包男”,柔软的外表、实在的本质还有那一点点的甜蜜芬芳,面包无论何时何地总是能令人心安踏实的。
    1/18/2009

    过年靠自己,年菜不能少

    话说圣诞节的时候,虽然超市商店到处都洋溢着美国人民的过节气氛,但我除了兴奋地抢deal之外没有啥别的感觉。现在临近年关,虽然除了中国超市的几盏红灯笼和几首“过年好”的音乐之外,没有一丝一毫的春节气氛,但我们还是兀自激动,特别是我,早在两周之前就开始思忖着张罗些什么来创造过年的气氛。对我来说,春节没过,这一年就没算完,公历的新年是完全不能给我那种“爆竹声中一岁除”的除旧迎新的感觉。
     
    这里自然是不比国内了,特别我们也没有住在华人多的地方,附近虽然有越南人的迎牛年社区选美大赛,但大家似乎也不关心。所以,要有“年味儿”就全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宁波的年菜,鳗鱼鲞是办不到了,但我买了马鲛鱼来做熏鱼,就聊胜于无吧。昨天用酱油八角桂皮等腌制了酱肉,希望接下来几天都别下雨,好让我的酱肉赶上除夕吃。还买了春卷,这也是宁波过年必吃的。别的菜肴,这里又有原料且我会做的,我也想不出什么了。至于别的菜肴,我就只能做自己唯一拿手的糖醋排骨来充充场面啦。
    关于主食,这个我准备了很多,现在是发愁吃哪一样。首先是汤圆,因为没有糯米粉和猪油馅儿,只好打消了自己包的念头,买了速冻的芝麻汤圆。其次买了“宁波水磨年糕”,包装是这样写的,不知道正宗不正宗,打算做番薯年糕汤,年初一的早上吃一碗,寓意新的一年翻一翻、年年高,这也是在家的时候妈妈每年必做的。第三是酒酿小圆子,打算除夕之夜当甜品吃。第四是八宝糯米饭,备有香肠、香菇、黄花菜、蛋丝等来炒一个八宝饭,这是继承我爸爸老家的传统,过年也不可少。我们同屋的师兄师姐还打算一起包饺子,那自然也是过年的必备吉祥物了。但这样一来,我的主食就彻底太多了,现在还不知道选哪一样。或者就从今天开始提早过年,每天吃一样吧。还买了许多瓜子话梅糖果,零嘴是我的最爱啦。
     
    总而言之,不论身在哪里,都得抖擞精神好好过年!但在这个百家团聚的日子,头一回没能在父母亲人身边,在迎接新岁的欢欣中又带着许多思乡的感伤。在这个万里之外的他乡,全身心地投入在过年的筹备布置中,让身边也多多少少带上些春节的气氛,就算是对自己的一点安慰,也是思念远方亲人的一种寄托。
     
    1/15/2009

    庆祝第一篇paper终于submit了

    第一篇paper,说得好像气势很庞大,其实完全是跟着人瞎起哄,在洋洋洒洒八个作者中,我的名字傻兮兮地排在第五。第一稿一共是五个作者的时候,我是最后一个。老师噼里啪啦敲完作者的名单,一转头安慰我,你知道吗,在医学院,人家就只看最后一个作者,比排在中间的作者还好许多呢!我呢,只要有名字就挺开心了,于是点头如捣蒜。第一作者自然是老师本人,第二作者是本系另外一教授(似乎只是贡献了一点建议而已),第三作者是某Phd在读学生(focus group的访谈手册是他写的),第四作者是执行focus group的人,第五作者的我负责写出整篇论文。
    focus group是早就做好了的,也有人已经写好了原始的报告,我的任务就是根据这本报告写出一个manuscript。我接手的时候以为很简单,都有报告了,那不就等于method和result就都有了么,这还愁啥。但仔细一看报告就傻眼了,这报告只能算是访谈总结,就是把访谈内容按照之前访谈手册的几大块内容总结了一下,几乎没有什么逻辑可言,而且因为是非英语母语的人写的,这个英文看起来也是经常有莫名其妙的句子。老师大手一挥,你能从现有资料里整出多少就先放出来,我们再看哪几部分需要加东西的。我的确是按照这个步骤做,但基本就是重起炉灶,这本report只能作参考。
    写别人已经做好的研究,有一种隔靴搔痒的难受,特别是我才刚刚加入这个项目,研究的来龙去脉都还一片茫然,他们显然是有一套做focus group的思路,而且应该也是做过literature review之后才有的方案,可是没有人跟我讲,我等于要对着结果重新做文献,而从报告中看到的研究结果我实在是看不出哪里有“新意”甚至几乎没有重点。而且本研究的主题Latino smoking cessation,我显然是一窍不通的。
    这就开始了我挤牙膏的痛苦过程,从introduction到discussion,我就没体会过行云流水的幸福,都是憋得气喘吁吁才出来那么几个字。每周和老师碰头两次,我写了她改。这里一定要重重地说,老师的认真态度真是让我肃然起敬。每次都是在她办公室呆好几个小时,她在那儿一个字一个字、连标点也不放过地改我写的初稿,我写的句子常常被改得面目全非。在这个过程中,我也着实学到了很多,等于是老师手把手教我怎么写论文——从keyword到discussion,我囫囵吞枣地现学现卖。从十一月到圣诞节前,我们第一稿就定了。老师利用她的关系网络,发给了这个领域的其他人看,请他们提出建议。圣诞节后反馈纷纷回来,这些奋战在latino smoking cessation一线的人果然还是能一眼看出论文的潜力并着重挖掘,这些仅仅提供comment的人也成为了我们第六七八作者。我们又根据这些comment再度修改论文,当然也是老师拍板并修改,我们这些二三四作者仅仅在讨论中提供意见而已而我的痛苦工作,就是要把reference重新核对并且校对成我们要投的期刊所要的格式。这简直就是要了我的老命,但除我之外也别无他人可以做这部分工作,大部分的reference都是我引的,对错当然也只有我知道。这里一定要大力谴责word的尾注功能,所谓的自动添加其实很弱智,然后期刊还是不要自动的link的,最后还要统统删除。一篇论文几经他手,这reference简直是一团乱麻,我基本上是一个一个重新核对重新编号,有些很细微的地方,例如引用网址的时候写accessed date,老师笔误把2009写成了2008年,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第二天到老师办公室,看着她写一些提交论文必需但非常无聊的cover letter, about the author, contributor等等,又枯坐了一个下午。
    终于,今天接到老师的邮件说,论文已经submit啦。虽然只是小小的五作,别人引用文献的时候,我的名字就是属于那个et al.的,但仍然感到与有荣焉。现在就keep our finger crossed,希望我们的Paper能够如愿以偿地中选吧。
    1/5/2009

    看好电影是奢侈消遣

    跨年之夜,我们和同屋的师兄夫妇在客厅从《非诚勿扰》看到《海角七号》,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已经是2009年了。
    看毕,师姐问我,哪一部好看些?
    我犹豫了一下,说《非诚勿扰》吧。因为海角七号是我挑出来要看的。
    但其实心里,还真是不知道这两部片,那部更好些(确切地说,哪部更差些)。
    冯小刚的贺岁片,我没看过几部,当年红遍大江南北的《天下无贼》我都没看过,可见我从来也不是他或者任何国产贺岁片的fans。
    首先得承认,《非》片开头那些段子的台词,编得还是不错,简练明快,有点贫,有点可爱。
    但除此之外呢?以征婚看众生相似乎有模仿台湾陈国富导演的《征婚启事》的嫌疑。舒淇那一段感情戏,应该是《非》的主线了吧,她演得尚可,但剧情铺开收拢都很生硬。去北海道的这一段,是国产片难得一见的大手笔外景,北海道的明净景色也似乎为本片增色不少,景色美则美矣,但很少能让我觉得有情景交融的感觉,仿佛只是为了秀美景而拍,在感叹一句“好美”之外,完全体会不到景色之外的感情,而且景色的拍摄手法也显得很粗糙,好生生的美景好像是一匹昂贵的绸缎被生硬地剪裁来填补一个个窗户。如何拍景色,真要好好向日本电影学习。日本电影里的景色,辽阔如《情书》里的遍野白雪、微小如《秋刀鱼的滋味》中的一个茶盏,总是能暗暗地衬托主角的心情,多少还带着点悲伤。赋情于景之外,日本电影的景色处理手法也非常唯美。相比之下,《非诚勿扰》虽然远赴北海道,却让我感觉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对着满天满地的宝贝,不晓得如何分辨如何取舍了。还得说说邬桑独自悲歌的这段,和上下情节有些脱节,兀自横生出来,虽然颇有气氛,但却感觉莫名其妙,好像串错场了一样。
    再说说《海角七号》,很多人都说很感动云云,难道我是铁石心肠了竟没被撼动半分?日本来信这条暗线和筹组恒春小乐团这条明线,组合得很生硬(我怎么说了那么多遍生硬这个词,唉),照我揣摩,日本来信这段可能是借以表达对殖民地时期那种官方贬低但民间爱恨暧昧的情感,算是台湾本土特有的怀旧品,而恒春小乐团这个是新时期的台日爱情,导演估计想要达到两者“相映成辉”的效果。但无论是时不时来一段的读信和后来的送信,都觉得很做作,就好像一个新鲜大桃子非要装在古董盘子里,反而削弱了本土片的清新淳朴感。台湾人(老一辈)对日本殖民者的特殊情感,我也能去体会,但如果真要好好描写这番情感,不如把日本来信这个单独拍,夹缠其中让我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之前还看了几部美国大片,把007这几年的片子都看了,包括量子危机,还有今年票房爆火的蝙蝠侠、sex and city等等,真和麦当劳有的一比,速食快饱没有滋味。
     
    好电影上何处找?很久没看到一部能够在谢幕之后还能再三玩味的片子了。
    牢骚太盛防肠断。是不是我欣赏水平不够所以看不出人家好在哪里?想是很怀念小津的黑白片,虽然平淡,但从容美丽。
    12/28/2008

    四处蹭饭的快乐圣诞

    在美国的第一个圣诞,是以一连串倒霉为开端的。
    先是在学校跑了一圈后,到手的offer因为不能在春季及时转f1而成了泡影,手里的offer letter也成了一纸空文,沮丧的心情不言而喻。
    再是第一顿蹭饭归来途中,半夜两点,小潘同学开车一不留神被警察捉了现行,pull over后,警察查不出小潘的中国驾照翻译件,还叫来了第二辆警车。寒风飕飕,四下漆黑,只有两辆警车的警灯呼啦啦地扫来扫去,全车人在路边胆战心惊地等了足足二十分钟后,警察大叔给了两张ticket后终于放行。
    倒霉之后的,圣诞假期还是过得相当happy的。
    第一顿在石mm家10人聚餐,酒足饭饱之后杀人,她家空旷的客厅正好坐下一圈人,从八九点一直玩到半夜1点多才散场。
    上一顿还意犹未尽,两天后,几乎同班人马,在隔壁一幢楼的张小哥couple家再度聚餐,从pasta、沙拉到椒盐虾、红烧排骨,还有台湾大哥提供的自制鸡尾酒,吃得相当开心。吃完以后从9点开始玩wii,从rock band到卡丁车,一群人像小孩子一样,又尖叫又大笑,又到半夜1点才散场。
    第三顿是我们同屋的伍师兄请人来吃火锅,我们再次蹭饭。用骨头汤熬得火锅汤真的很好吃。请的人是他们的前roomate,也就是曾经住在我们这个房间的couple,巧的是那位竟是我们效实中学95级的师兄,又是老乡还是校友,他乡遇故知,还前后住一间房间,也算很有缘了。
    第四顿还是吃火锅,到了丽萍couple家。相不到这一对苏州人竟然那么能吃辣,我和Tony瞬间就倒下了。但是丽萍做的菜是我近期吃到最好吃的中国菜了,凉拌鸡胗、卤花生、香菜牛肉和八宝南瓜粥都非常好吃。吃完之后坐一桌打牌,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住在他们小区的中国人有如此之多,打牌六缺一,只要一个电话,立刻就有候补。丽萍说,他们这个apartment住的四个人全打牌,对门的三个中国人也都打牌,牌搭子不够了只要敲个门就立刻解决问题,而自从放假以来,他们聚伙吃饭兼打牌的活动频率已经超过一周一次。从他们家回来,我开心得好像刚刚回国了一样,虽然他们小区住房老旧了一些,但人气很旺,生活气氛很热烈。
    一转眼圣诞就要过去了,丢了offer的我还要继续申请。得到了又失去的滋味,和吞了苍蝇也差不多了,想吐又吐不出来,想吃又吃不下去。没办法,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